PalomaH

氢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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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锡】等你点燃灯我们就许愿

* 现背 一发完
* bgm:My Jinji - 落日飞车

小声bb我觉得bgm是看完文再听(某一个时刻听到这首回想的时候就会觉得甜甜的




许愿灯是公园里摆摊的小贩卖的,十块钱三个,各种颜色摆在一起,旁边小纸箱子里放着散称的彩色糖果,一条长桌上摆放着七七八八的杂物,人群经过,挑挑拣拣,颇有些热闹的意思。
因为今天还在年里吧,金南俊想。可现代人过年,又不是真的诚心诚意要驱赶年兽,因为收到通知说今年市中心也禁燃烟花爆竹,那还有什么纯真的信仰所言呢。

金南俊静静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绕到边上看,小贩戴着露指手套整理货物,看到他在边上站了好久,从袋子里掏出一片塑料袋,对他说,“买许愿灯去放吧,过年了,许一个新年愿望。”
金南俊犹豫了一会儿,用和小贩一样带着露指手套的手接过来。
“单独买一个五块钱,三个十块钱。”
小熊另一只手还捂着耳朵,仔细想了想,掏了十块钱出来。


郑号锡是八点零一分才赶到公园。

金南俊大概等了他二十分钟。就是这短短二十多分钟,买了三个许愿灯。他刚做完手术两周多,还在对气味的新鲜敏感中回不过神,好像一切都栩栩如生,自己又重新活过,于是他在新年味道的蛊惑下,挑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日子回首尔,地下铁坐了一个多小时,大概一小时十五分,他想。
他闻到车厢里空调的味道,混着流动的气体打在舌根——可空调是什么味道,他又形容不出来。如果一定要说,大概是混着晚班人群的疲惫,一点点渗透进车厢的幸福的味道。他想空调也好累吧,从日山回首尔没有多少人,可是空调还要辛苦地继续工作。
大概人们都是从反方向赶着回家,只有他是从家里出门。

两天前郑号锡生日,他写了一封短短的信,拍了照片上传后和对方通了电话,郑号锡在电话里没说几句,金南俊一个人念着最近在家里吃到很多年货,对方一边嗯嗯地回应,等不了两句电流讯号里就传来浓重的鼻音。
金南俊就闭嘴了。他想了想又说,唉你别这样啊,我没事啦,真的恢复得很好。
我哪样?我哪样了?
金南俊笑起来,喷吐的鼻息隔着无线电讯号传导到另外一边。
你是不是哭啦,你除了演唱会哭床上哭怎么电话里也哭啊,可是我不能帮你擦眼泪。
你…谁说我哭了,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。

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吵架,金南俊用手攥紧电话,突然说,我去找你吧?

Lovey dovey相会要经历万重山水,金南俊还好,他只是在呼啸着寒风的路边站了一会儿,更何况塔出门之前专门带了很厚的帽子和围巾。然而这些都阻挡不住惊吓,当一双又凉又细长的小手从后面捂住他的脸,金小熊大叫一声差点没倒栽葱从路边的小台阶上摔下去,然而他胳膊下面夹着的许愿灯没幸免于难,一整片转着圈坠到地上。

哎呀我的天,南俊你没事吧?
没事没事。
金南俊用手捂着鼻子,仰起头有点担心,他分明感觉鼻子一热,然而没有真的流出液体。
郑号锡担心地看了他一会儿,凑上去掀他的手,一边说我看看啊,不会出血了吧,你到底有没有好啊?今天匆匆忙忙要跑出来是干嘛啦…

金南俊扬着头倒退了两步,用一只手挡着郑号锡不让他过来。
你别,我没事啊。
金南俊心想鼻子有点肿,没好透,太丑了,今天专门带了个厚围巾遮,到底是为什么他一来我就被暴露了。

哎呀。他突然想起来。

“呀灯!灯!”

郑号锡听见他一边后退一边叫,有些哭笑不得,弯腰把蓝色的许愿灯捡起来。

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啊。
十块钱三个耶,很便宜。
喔——那另外两个呢?
另外两个?送给刚才等在那边的小朋友了,我们反正也只是放着玩一个啊。
如果点燃的时候弄坏怎么办啦!你真的是。

金南俊的嘴圆圆地张开,像是洋葱圈。他呆愣愣地把手放下来,五个冻得有点发红的指尖好像专门为露指手套准备,不多不少红成五节。

“很冷吧,我们把这个放完就回去哦。”
郑号锡妥协道。

金南俊说好。
他看着郑号锡一言不发地把许愿灯从塑料包装袋里拆出来,把燃料安装在灯座的小小铁丝上,不知怎么回事就叹一口气。

郑号锡撇他一眼。
“干嘛啦。”

“喔…没事啦。”

郑号锡把灯纸展开,握着金南俊的手叫他捏好。

可惜这个光景一点也不浪漫,两只凉凉的手碰在一起只有比谁更冷,更别提袖口有点灌风。他们在空地上站着,可惜周围也都是人,一团团聚在不远处研究灯怎样放。所以说有金钱交易的地方必不浪漫,就应该把灯藏起来挑另外的时间放。
相比于此,他更后悔刚才把灯送给别人,如果这盏灯点不起来显得更加狼狈,金先生差点要哭。
郑号锡掏出打火机燃烧燃料四角,不想风太大,火舌只顾顺着燃料底座舔过去,半天无果,他抬头扭一下脖子,像是要检查风来的方向,恰好和低头凝望的人对上眼睛,于是在不够长久的沉默中金先生转了半个身挡住风。

金南俊不是第一次帮他挡风,可他也没有挡过几次。说实话他实在没什么机会,经纪人来的总比他更贴心,保姆车理所更比肉身防弹。可贴心也好,防弹也好,除却组合,他实在想象不出他还有什么能更加贴近对方的方法。



他们在春假前吵了一架。说实话根本算不上吵架,只是非常生气的郑号锡把自己紧紧关在房间里,金南俊也像往常一样贴着门去敲。好比剧本里写好的一样,他几乎都能听见一扇薄薄的门板后面郑号锡的心跳,又急促又不稳定,像是一头暴躁的小鹿。

“哥你又惹号锡哥生气了?”

金南俊扭头,看到从客厅过来的朴智旻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。

“还是因为手术的事…”
“啊,好吧。”朴智旻脸上露出一个轻巧的笑,似乎有些无奈。

他走近两步,抬手敲门,“号锡哥,明天就要出发了,因为要上传照片,所以别睡太晚哦。”
金南俊拍拍他的头发,低声说,“对不起啦智旻。”
“没关系,我去别的卧室睡。哥你…最近也好好休息,不要太担心。”

金南俊摸摸朴智旻翘起来的头发,“你早点睡吧。”
朴智旻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卧室。

金南俊把脸贴在木门上,坐在地上。薄薄的漆层,木质的纹理像滑蛇一样攀附而上,凉意由内而外层层析出,背心下露出赤裸的背贴在上面,只是在徒劳地试图去温暖它。
金南俊总是花时间想,那些让他压抑让他痛苦的冷到底为何存在,可没有袭来的悲痛又哪里猛烈的狂喜。

他也知道这不是他可以打定主意不要号锡和他一起承受的选择,唯一受他控制的只有一点点可怜的选择去主动沟通,于是又站起来敲门。

他的手一瞬间敲进对方怀里。

“你回去睡吧。明早的车…”

“是我不对。”金南俊打断他的话,他的手就势握住对方上臂,细小的绒毛也变得滑腻。“我不该瞒着你们,尤其是你。可我不想你太担心,但是现在看来早点说比较好,下次真的不会了。”

“…哦。”

郑号锡没抬起来脸,短促的发声甚至听不出来喜恶。不过依照金南俊的判断,基本是在表达不甚赞同。那要怎么办呢,提前或者推后,病痛又无法分担。

然而第二天他打开推特刷米锡日本自拍,对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疲惫的表情还是让他难过。

他回过神来,两人的身影被逐渐充盈的许愿灯遮挡,膨胀起来的气体渴望挣脱枷锁,一如他们年轻的心灵渴望摆脱束缚,只可惜人生而戴着枷锁起舞,再轻盈的魂魄也只能归入沉重的肉体。

“号锡啊。”他注视着半蹲着认真点火的人,下意识叫出他的名字,嘴唇因为这两个字都嘟起弧度,像是在索吻。

对方因为很不容易才点燃固体燃料,心满意足露出一个笑容。

“好啦。”他说,“终于行了。”

可当他站起来,气氛像是夏入冬洋流改向一般突然又理所应当,他拘紧地敛去笑意,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发脾气,局促地用指尖拂去遮挡在眼前的头发,一时间又默不作声起来。

金南俊突然觉得一阵陌生。私下里他觉得头发清洁到没那么重要,只是对方习惯,没有清洗头发的第二天就把头发整个塞进线帽边缘,像是一点油腻都不愿见,他相信要不是职业要求,郑号锡大概会在作曲室通宵一夜,早上回家前就跑去剃成寸头。

他为自己这番想象轻笑出声,手指无意识捏紧灯纸边缘,像是要体会那种短毛被手掌抚摸的柔软。

“笑什么?”
郑号锡瞪他一眼,可是撅起的嘴唇让他一点也没有杀伤力,反而平添几丝可爱的疑惑。

“你出门前洗澡了吗?”

“嗯?”郑号锡祚舌,卷在线帽外的耳尖迅速红起来,到不是因为天气冷。又说,“要你管。”

金南俊就懂了。他松了一口气,两人仰着头送走已经十分充盈的许愿灯,橘黄色的灯光把一层薄薄的纸映照成一个大金桔,晃晃悠悠地旋转上天,和不远处的人们放飞的许愿灯一起飞向远方。

他俩仰着头看了一会儿,在它快要消失不见之前郑号锡掏出手机开始拍照,不久就突然一本正经地扯一扯围巾,率先往家的方向迈出一步。

“走啦走啦。太冷了。”

金南俊跟上他。

“许愿了吗?”
郑号锡扭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“当然。”

“好像是说一个许愿灯只能许一个愿望吗?说多了就不灵了。”
“……这样?是一人许一个还是只能许一个愿望?”

金南俊不知道详细,脸一红,诺诺地说这种事情也只是大家一厢情愿地说法而已。想要的太多,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借口许愿,顺带渴望一个虚幻的神灵保佑,以讹传讹,明知许愿灯明明不是许愿灯,槲寄生也并非生来浪漫。

“可灯只有一个,纸那么薄,太多的愿望会让它飘不起来吧。”郑号锡一边走,一边用脚踢着路边凝成块的雪团。“要是我们俩刚好许一个愿望就好了,它还不至于那么辛苦。”

“那,”金小熊说,“你许的什么愿望?”

他紧紧地把手贴在口袋里,满怀期待地扭头看着旁边走路的人。他知道他眼里一定充满浓厚的兴趣,但他也随它去,郑号锡总是被他兴趣昂然的眼神逼得节节败退,果然这次也不例外,郑号锡躲躲闪闪地避开视线,像是要说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“我吗?我啊…我们的愿望应该不一样吧。”

“啊。”金南俊若有所思地低下头,把鼻尖埋在围巾里,自言自语起来,“我说想把今年的运气都给你,希望你身体健康,mixtape也都顺利就好了。因为害怕这种愿望管不了那么久,明年还得出来再放一次许愿灯才行吧。”

“唉。你真的是。”郑号锡夸张地叹一口气,“自己的身体先管好吧,放假回来又要开始工作,我可不想大半夜的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我才不会,这话你应该对suga哥讲。不过现在陪你的人可不是他。”金南俊咧开嘴笑起来,他就知道郑号锡还思虑着他,可这种暧昧的语气又绝不是队友之间的玩笑话。

他大胆起来,油腻地把郑号锡往路灯照不到的路边拉去,用手臂环住他的肩膀,一边惊叹这样瘦小的骨骼在厚重冬衣下的单薄,一边追问,“那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?”

“不想说。”郑号锡皱着脸假意推着金南俊,反倒让对方环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。

他希望这条路有一个莫比乌斯环那么长,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。那些小小的又善意的欺骗根本不是借口,可他本能要做出反应,用一时冲动的气氛和故意惩罚对方似的别扭语气做出回应,怎么到头来变成他自我消遣,整晚整晚睡不好觉,直到对方亲自把电话打来说要见面,才猛然觉悟地跳起来去洗澡收拾。可又不是夏天,带上帽子后发型什么的都没法控制,只能勉强露出刘海。
原来在那条长长的路上怎么走都不重要,他只是要两个人紧紧地连在一起,握手或者环着肩膀。

他想了想还是转头盯着金南俊小巧的鼻尖看了好久,那表面一点动过手术的痕迹也看不出来。他用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含混的语气解释,“我啊…我也只希望你健康幸福快乐。”

或许神听见的时候让他们交换一下运气就可以了。

如同门打开后是暖气充足的宿舍将他们一同紧紧包裹,幸运的人总是命运交织,在颠簸的大海中相互搀扶,南俊啊,他想,新年也请多指教。




-fin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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